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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舞蹈大師林懷民有約(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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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舞蹈大師林懷民有約(之四)

林懷民老師回答陽明同學的提問
林懷民老師回答陽明同學的提問

從1973年創立台灣第一個職業舞團「雲門舞集」,持續在這個領域耕耘了40年,帶領雲門一步步成長為世界級的重要舞團,林懷民老師覺得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呢?

在陽明大學演講的尾聲裡,林懷民老師很感性地跟大家分享了內心的深刻感受。他提到,有一次在國外演出時,看到舞者謝幕的樣子,簡直嚇了一跳,「因為我從來沒有想像過,台灣人這麼漂亮!」特別是謝幕時沒有動作,舞者只是站在那裡,卻是那麼健康、美麗,充滿自信!林老師回憶說,當年的雲門舞者並不是這樣的,但經過了三、四十年的累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時間是需要放在那裡的,努力是需要放在那裡的!」

林老師認為,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跟在座的同學一樣,是新時代的台灣人,他們完全沒有陰影──沒有像我們成長的時候,有政治、經濟上的陰影,他們站在那裡理直氣壯、很有信心!」而這也是他期望我們整個社會和觀眾可以看到的,有別於Chanel、Prada所宣傳的身體樣貌,「讓大家知道我們可以是這樣子的!」

回顧一路以來的創作歷程,林懷民老師總結說:今天舉的這些例子,簡單來說,就是要告訴大家,真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可以隨便你胡亂想、黑白想,不要不敢想!

而創意除了無懼、不要給自己設限以外,還需要盡量打開視野。林老師引用《天下雜誌》近期刊登《Vouge》總編輯安娜•溫圖(Anna Wintour)的一席話,給年輕的世代建議:除了專業,還要博覽,要盡量什麼事務都去嘗試,才能觸類旁通,「當然,專業的基礎要打得好,但一定要打開視野,才能有想像力。」

而這點,對於將來大多從事醫職工作的陽明學子,也一樣重要。林老師提醒大家說:做醫生就是要幫助人,但有時候,你好心好意、一片誠心,還是會碰到很多委屈、周折,這時候就需要有地方給你營養、安慰,讓你可以繼續走下去,「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淵博,不能只有專業!」

對於新世代的年輕人,林老師另一個建言是:手機、電腦google很方便,但是一個接一個飄過去的訊息,卻不會在大腦留下任何東西;而且,不幸的是,乾眼症很快就會來!因此,他建議大家還是要接觸紙本的東西,因為手機和電腦會讓人一直想著what’s next,不像紙本有個時間的因素,可以讓人沉澱。「只有手機,沒有生活,可怕!」他一針見血地作了結語說。

陽明同學以鮮花向林懷民老師致意
陽明同學以鮮花向林懷民老師致意

當陽明的同學問到:雲門是滿多產的舞團,怎樣才能有那麼多創作的靈感?林懷民老師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靈感這件事!只有生活的積累!」他解釋說,沒有東西是天上掉下來的,但是在日常的紀律裡面,如果沒有打開心、打開視野,沒有碰到、沒有看到,就沒有(創意)這個東西出來!

林老師舉自己的創作為例:「創作從來沒有浪漫的東西,他們說兩天後要上台,我就必須變出舞來,就像印度聽我講起來,好像很浪漫,其實是很痛苦的,但誰的人生沒有痛苦呢?」

如果說創作上會碰到什麼問題,那麼,對他而言,「唯一的問題,是有時候會感覺自己有個障礙。」林老師指了指腦袋說,那時候他會打坐,讓自己的大腦和心可以暢通,「心跟大腦通了就好,而不是只有大腦而已!」

林懷民老師與梁校長、醫學系陳威明教授合影
林懷民老師與梁校長、醫學系陳威明教授合影

林懷民老師話鋒一轉:「我想,比較有趣的事情是做自己──不管怎樣,你一定要做你自己!」他建議大家盡量去嘗試所有的東西,如果發現自己不喜歡當醫生就趕快離開,「如果你將來要當好的醫生的話,我希望你是一個快樂的醫生!」他勉勵陽明的同學說:「大家都是台灣最優秀的大學生,我相信每個人都有能力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也期待各位菁英,在你的夢想裡也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