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希望和愛的分享與實踐 口衛隊2010年的暑假作業

如同大家大學中參加過的服務隊,口衛隊顧名思義為以口腔醫療健康為主題的服務隊。


口衛隊出隊前在校門口合影
口衛隊由大一至大三的牙醫系學生自願參加組成,因此較不像一般服務隊有各式各樣的系所同學,雖然乍聽之下有些封閉的感覺,然而在大家都是學長姐學弟妹的環境之下,小至平常學期輕鬆的例行訓練活動,大至暑假五天四夜晚睡早起的出隊,大家的氣氛不會因為活動的勞累而僵化,反而是更緊緊的團結一起:為了將系上所學的知識──平常地再簡單不過的保健常識,帶給那些甚至沒有自己牙刷的原住民小朋友認識,只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這些口腔知識像種子般,在他們心中萌芽生根。

以往服務的地點是以暑假為單位,利用五天的時間到偏遠山區的原住民村落服務,自從陽明醫院在宜蘭正式成立之後,我們決定以後將宜蘭歸屬於口衛隊長期服務地點。

其實對於我們而言,每個暑假到不同的地方出隊是很有趣的,然而對於當地居民而言反而是一種無形的心理負擔:當你兩手拉著小朋友,腰際還被另一位小朋友環抱時,他們眨著天真無瑕的大眼睛問到:「姐姐你們要待到甚麼時候呀?還會再回來嗎?」這樣殷殷切切期盼的孩子,怎麼忍心對他們說:「姐姐只待這個早上,中午就走了,之後可能不會再來了……」

常常我們打給國小詢問是否需要服務時,得到的回答都是:”啊!之前就已經有大學來過了耶!”也許對於他們,口衛隊型態與其他服務隊並無特別不同,在偏遠地區的人們可能看待我們如候鳥一般,或許又比候鳥更無情,只是一群棲來短短五天,又啟程的大學生們,不但會打亂他們的生活步調,還會讓孩子有過多的感情寄託失落;再者,我們也無法追蹤到此地區的口腔教育是否有成功落實,因此,將宜蘭定為長期服務地點,對於雙方而言都是較好的選擇,並且今年宜蘭醫院就派出醫療車支援,以後也許可以結合兩者,帶給宜蘭山區的居民更完善便利的醫療服務。


口衛隊同學在課堂上進行口腔衛生宣導
口衛隊服務的項目主要是衛教與義診。每天我們會到二至三個國小進行,衛教方式以演戲帶入,劇本主要是現在小朋友喜歡的卡通為基底,穿插入口腔健康知識,難度又分幼稚園,低中高年級四項。除了基本的知識外,又會有特別強調學習的部份,例如:幼稚園與幼稚園注重飯後刷牙,中年級高年級注重牙線教學與口腔癌。

義診方面是在衛教結束後,如果國小人數較少,我們也會結合社區義診,開放社區民眾服務;由於隨隊醫師都是以往參加過口衛隊而始終無法忘卻出隊帶給他們感動的學長姐,所以醫師總是超過診療椅數目而且充滿熱忱,以今年出隊為例:四天的義診總共就來了二十多位醫師,在看診時期也很樂意教學弟妹一些技巧與注意事項;也為學弟妹做了良好的模範:牙醫師並不是只有現在時下的「自費項目」,並不是只為了植牙或牙齒美白等收費昂貴的醫療存在著,其實在一般社會人是錯誤的觀念下,牙醫師更是為了病人口腔的健康而努力付出的。

在出隊的過程中,其實我們能做的真的微不足道,義診方面由於器材藥品以及時間的關係,無法真正替病人徹底解決所有病痛,能解決的只有輕度或一般的齲齒;真正出隊的意義應該是衛教:教他們如何釣魚,而不是釣魚給他們吃──如何完整清楚地將衛教知識帶給他們,如何讓他們能夠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口腔,尤其原住民小朋友從小看著爸爸媽媽吃檳榔抽菸,加上衛生習慣不好,醫療資源不夠或是家境問題,很多時候牙齒的問題就被忽略了,常常小小年紀牙齒就因為蛀牙而拔除,因為對於他們這樣是最快也最一勞永逸的辦法。衛教的目的就是要改善並且預防這種概念。

然而,這麼說來義診豈不淪為無意義?其實不然,在醫療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很多小朋友根本沒看過牙醫,義診的目的在於讓他們有良好的看牙經驗,明白牙齒痛了就要看牙醫治療:有時候,我們幫小朋友口檢時,看到滿口蛀到只剩牙根,已經稱不上是牙齒的牙齒,心疼地問他痛不痛,等下找醫師叔叔好不好時,絕大部分情形小朋友會噙著淚,水汪汪地大力搖頭說:「不痛,不會痛,沒有痛過。」也會遇到有些小朋友因為之前看牙經驗嚇到,說甚麼也不肯坐上診療椅。所幸隨隊醫師們對於哄小孩都很有耐心,常常從早上九點一直看到中午十二點甚或一兩點,有些人還是前天半夜才趕到宜蘭,卻絲毫沒看到他們發出怨言,因為口衛隊的宗旨就是要帶給孩子們應有的服務與照護,熱情、耐心與愛心一直都是隊員們應具備的條件。

服務大眾的人本應持著一顆謙卑的心面對大眾,不是想我們要給他們何種服務,而是以他們需要何種服務為出發點思考,否則這一切的活動便會成為只是會填補我們心中虛榮而產生:因為我們想要服務,所以隨便找個偏遠地區的人讓我們服務,我們就覺得我好像幫了多人,做了好多事。

口衛隊之所以將感動能夠傳承下去就是因為隊員們從來沒有忘記原住民小朋友一雙雙純淨無邪卻無助的大眼睛;也沒有忘記自己應該感恩回饋的心。

今年出隊有個跟以往不同的地方,梁賡義校長新官上任。出隊前幾天,接到課輔組小君哥的通知,得知梁校長想要了解陽明學生們的服務隊的工作內容,而其他服務隊都已經完成今年的出隊,時間能配合的就是口衛隊了!於是校長決定到宜蘭大同鄉訪視口衛隊的活動;得知消息時我們又驚又喜,但又有點緊張,一方面很開心校長很關心學生的活動,一方面又怕自己表現得不好,丟了陽明服務隊的臉。由於這個訊息來得太快太急,我們也來不及做太多包裝,赤裸裸、原汁原味地呈現在校長面前。


梁校長(右)親切的和小學生談話
梁校長來的那天下午,我們正在大同鄉大同國小松羅分校衛教與義診。整個下午,校長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不僅緩和了我們害怕表現不好的緊張氣氛,也讓我舒適自在為校長解說口衛隊的活動內容,從傳愛背包、衛教劇、口檢到義診。

在美國定居26年的梁校長,對中文似乎沒有那麼熟悉,不時還要用英文解釋給校長聽!如果大家都能看見校長觀看以海綿寶寶為主題的低年級衛教劇時的笑容,心裡肯定會和我一樣,是種無法言喻的幸福!對我們來說,不用任何制式的言語褒獎或頒發獎狀獎牌,梁校長的笑容已經讓我知道我們做得很好,這才是給口衛隊最大的肯定!

校長不僅是看了我們的活動內容,也很親切的和隊員們聊天、關心大家這幾天的活動情形,甚至帶了兩箱水果給我們吃,讓我們這五天出隊補補健康!水果很甜,心裡更是甜。

今年7月,梁校長擱下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教授一職,回台灣接下陽明校長的重責大任,他說:「因為,這裡才是我的根!」就像校長說的一樣,台灣是我們的根,每一個台灣人都是這棵大樹的葉子。偏遠地區的葉子營養不良了,我們就該伸出我們的手,將愛與養分傳出去。

願景總是很大,力量總是有限,即使如此,口衛隊,對我們隊員們來說,絕對不僅僅是個寫在九月份行事曆上五天四夜的行程,而是一份希望和愛的分享與實踐。

 

<圖文報導/口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