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十字軍 精醫玉里隊心得報告

原來他們給的遠超過我所想

『你為什麼想加精醫?』選人時的話語猶在耳畔,久久不去。

依稀記得那時的我回答說,假如有人將要被長久禁錮,那我希望能帶給他們歡愉,讓他們知道圍欄外仍有一雙雙遞著關懷的手,支持著他們,鼓舞著他們。到那兒我希望能學習與人互動,將自己的待人方式修得圓融,另外還希望能夠多認識大哥大姐們,畢竟精神科一直是自己頗感興趣的一門。

於是一次次的例活結束了,一次次的八里過去了,一次次的小家開會,一次次的爭辯,一次次的嬉笑,一次次的悸動,就這樣的隨著快速更迭的時間,被記憶一層層的裹起。我實在無意如此帶過期中的淚水與笑容,但總覺得日子飄逝得輕盈但真實,讓人無力細細咀嚼該有的收穫和感動,而我在這一陣陣恍惚中才猛然驚覺我是個需要時間的人。

從前的我最喜歡做的事是將自己埋進一片漆黑之中,與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小人兒促膝長談。這麼做能夠讓我對自己多些掌握感,多些自信,如同各位所見的,以上兩者我一向缺乏。只不過,上學期的我不知怎的將自己搞得焦頭爛額、灰頭土臉,一個星期可以開超過四次會,我不再有時間和氣力來與自己對話,於是自找的忙碌讓我開始迷失。我一次次的忘記當初加入兩支服務隊時的熱情和初衷,一遍遍的在滴答的時鐘前質疑自己的能力和邏輯,然後再反反覆覆的來回日記上留下的單純墨色,給當初的自己多一些諒解,給當下的自己多一些勉勵。在這樣的情形下,我深知自己在精醫雖然努力,但成果卻有待觀察,而出隊,對我而言便是總驗收,他的價值需要被拿到天平上秤量,與一個個不眠的夜晚相較。

初到祥和的我並沒有出隊的感覺,我相信並非準備得太充足,而是自己早已疲乏到對出隊缺少期待,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只是到那兒去完成一些事。然後我們繞了祥和一圈去say hello,在看到一張張大哥大姐的臉上綻放出期待光采的同時,我的心中充滿歉仄與內疚,在他們的面前,我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好害怕他們失望。於是雖然甚麼都還沒有開始,自我感覺卻忽然變得極糟,我質疑自己期中的那些抱怨是否隱含過多的本位主義,而缺少了某種更宏觀的視角,從前那種自憐式的思想暗地裡刺得我既尷尬又罪惡。不過幸好有say hello,讓我有機會能在緊湊的行程中慢慢的修正自己。

在一次次與大哥大姐的相處中,我漸漸感到自己的卑微,我們或許是來這兒服務的精醫隊成員,但最終說來,我們也只不過是一群大學生,而能做的似乎就只是陪伴。但這一次次的幾十分鐘的陪伴究竟能帶給大哥大姐甚麼?我這才發現原來這施與受的關係從來就不是由我們擔任給予的角色,而是大哥大姐,一直是他在給我們,是他們教導我們甚麼是珍惜,甚麼是知足,甚麼是悲傷,而甚麼是擁有。我們付出的從來太少,而他們給的總是太多。

祥和木蘭村的對聯是這樣寫的:『年年難過年年過,處處無家處處家』,我懷疑假如自己是大哥大姐,會不會一樣有如此豁達的人生觀。而在萬寧有位參加卡K的大姐說:『我來這兒十多年了,家人不太諒解我,但我能了解他們的感受。』另一位大哥說:『我真的很開心。』短短幾個字卻帶給我莫大的衝擊,原來原來,從前被我認為是弱勢的大哥大姐們其實是值得我們深深佩服的。

想起最後一次陪大哥大姊打排球,演完最後一次阿美爸鞠躬下台,竟有種說不出的悵惘。十一個晝夜過得太急促又太豐富,我只能說精醫裡頭有的是同伴相知的喜,是與大哥大姐們共享時日的樂,是遭遇瓶頸的憂,是耽溺情緒的愁,如此喜樂悲苦交錯,像是生命中的每件事情般稀鬆平常,但卻又顯得如此不凡。

<朱益民 撰>



我們都不孤獨

在出隊之前,便默默下定了決心,想讓自己的下學期過得閒適一些,上學期同時加入人醫和精醫這兩支服務隊,讓好幾個夜晚我都捫心自問,是否這是明確的選擇,是否我真有本事,或者我的能力跟本不及,開學時的滿腔熱血,讓我把學長姐的叮嚀(加兩支服務隊妳會很累喔)拋之腦後,以為自己只要多花一些些的時間就能將這些事處理得宜,但隨著期中後,兩支隊漸漸都開始加緊腳步,精醫的教案也開始有了進度的壓力,每次開會提出關於教案的疑問,下次及會就要提出解決的方案,也許開會並不是壓力最大的一件事,而是每次開會結束後,便會有許多待解決的問題縈繞腦海,這樣的心理壓力,漸漸消磨了當初的熱忱,有很多次,會問自己這樣忙碌究竟是為了什麼?不得不承認,學期末的時候,支撐自己的已經不是那股服務的衝動(是忙碌和疲累讓人迷失了方向…),而只能不斷告訴自己,用毅力和眼淚撐過,疲累的身軀讓我在出隊前便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捨不得但我必須離開!

但這一切一切,都在每天和大哥大姐相處的過程不斷修正,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但他們給的感動卻不斷的衝擊著我,有多少次在做完問卷後,我說不出一句話,有多少次在教學時間,我不斷壓抑自己,但終究眼淚仍是潰堤,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力感和無奈壓垮了我,但只要大哥大姐的一抹微笑,便能讓我重新振奮自己,給自己勇氣,讓我知道這樣的付出是值得的。和大哥大姐幾次的擁抱,幾次的坦誠相對,對我們彼此而言,也許我們是如此得陌生,但卻能毫無顧忌的給予最深摯的祝福和建議,記得當我落淚的時候,是大哥大姐安慰著我,陪在我的身邊,和我分享著他們的經驗,而當他們的眼淚沾濕了我的肩頭,是我抱著他們,輕拍他們的背,讓他們明白他們並不孤單。是大哥大姐們讓我明白這學期一直在追求、一直付出的究竟是為了什麼,出了隊後,有了目標和方向,讓我明白這不再是盲目得付出,如此,忙碌和疲累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難受。

另外讓我離不開的,是出隊夥伴之間緊密的感情,為著同一個目標共同努力,縱使很累,行程很滿,但總有夥伴在你累的時候支持著你,替大哥大姐加油而喊到聲嘶力竭,卻總會溫馨的接到一顆顆喉糖,晚上共同為隔天的教案準備,歡笑聲和偶爾因為思考模式不同而激出的爭吵聲,在在都讓彼此的感情更為深刻,十一天的出隊,到了最後幾天,每個人都累了,而是靠整體的力量才能讓這支隊畫上完美的句點。

也許我和大哥大姐之間沒有特別建立起深刻的感情,因為當我看到大三的學長姐們道別時的那種依依不捨之情,深怕兩年後的我,會提不起勇氣和我熟識的大哥大姐真摯道別,但就像學長姐說的,精醫的精神就在此處吧!永遠都會有一群人在每個寒暑假到了花蓮玉里帶給這些大哥大姊們歡樂和感動,也許參與精醫隊的成員有所改變,但不變的是,守候在玉里的大哥大姐,不變的是,他們揮手道別的神情和姿態,永不變的是,精醫存在的精神與價值!

<吳雅琦 撰>